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白慕雅正埋头看着手里的业务书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该死的计算机网络，不是该学学怎么管理吗，怎么搞得像看天书一样。

“喂，同学，书看不懂吗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。白慕雅抬起头，就看见个男生正仰头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

这场景莫名熟悉。

白慕雅心头咯噔一下，瞬间有些慌乱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假装自己没听见，胡乱翻了几页，声音尽量放得自然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难。谢谢啊，你呢？”

男生挑了挑眉，指了指她手里的书：“计算机网络？你学这个干嘛？学编导的，不该看点文艺片剧本，或者导演技巧吗？”

白慕雅被他噎了一下，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呃……放假回家被我妈逼的，说就业前景好。”

男生笑了笑，靠过来坐下了：“就业前景再好，你看不懂也白搭啊。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

白慕雅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另一道声音，依旧是那个低沉的调子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慕雅？”

两人动作同时一滞。

白慕雅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生站在几步开外，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快递盒子。

顾子言。

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白慕雅尘封的记忆。他的脸庞在她脑海里缓缓浮现，带着当时的阳光和少年气，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。

顾子言也愣住了，他看着白慕雅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周遭人来人往，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白慕雅心脏狂跳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记得顾子言，大学时那个总是对她温柔 limestone 的男生，后来却突然消失了。

“我……”白慕雅张了张嘴，有些语无伦次，“我路过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顾子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他走上前，把快递递给白慕雅：“我昨天才到的，准备……”

“谢谢啊，这个我不太需要。”白慕雅抢过快递，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