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水里划出两道刺眼的水痕，苏晓晓把脸埋在双腿之间，身上潮乎乎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她能感觉到头顶的视线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烦人。

“苏晓晓，出来。”冰冷的男声在耳边炸开。

苏晓晓连头都没抬，手里的文件攥得更紧了。那是什么声音，咔咔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打开……是门锁？

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顾夜寒那双淬了冰的眼睛。他站在那里，黑色的西装裤脚沾了点水，高跟皮鞋擦得锃亮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可他就是没皱一下眉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在她脸上。

“顾夜寒，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怎么还在这儿……”

“契约还没过期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你的住处，我安排好了。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亲。”

苏晓晓脑袋嗡嗡作响。那个所谓的契约！她被顾夜寒强塞到怀里的，那张薄薄的纸，上头是他龙飞凤舞的字，说她欠他爸钱，要签三年契约束她，给她钱的代价是……当他的女人？她连抗议的力气都没了，稀里糊涂就签了。

她以为自己是只金丝雀，在顾夜寒金碧辉煌的笼子里无忧无虑地过。结果呢？笼子是自己选的，金色栏杆都是债务的锁链！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
顾夜寒走近一步，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睛。“后悔了？”他问。

苏晓晓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淬毒的冰，让她心头发颤。“顾夜寒，我……”

“带路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下雨天里的铁片，“契约还有最后一个月才到期，你不想走了？”

苏晓晓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她是谁？她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白领，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眼神。可签了字，她跑不掉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
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发虚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”顾夜寒不耐烦地问。

“觉得你可能……不太会照顾人。”苏晓晓鼓起勇气说，“你总是冷冰冰的……”

顾夜寒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我让助理先去安排公寓，你今晚住哪儿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助理？他连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