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苏晓晓死死抱着怀里的文件，感觉手里的辞职信都快被雨水泡烂了。

“顾少……顾总……”她颤颤巍巍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说好了，只让我签个字，还钱就算完事，您怎么……”

顾亦寒把伞往她面前挪了挪，冰冷的雨水立刻被隔绝在外，他身后的空气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冻得苏晓晓直哆嗦。

“怎么？”顾亦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伸手将伞柄塞给她，“不签？”

苏晓晓咬着嘴唇，眼眶红红的，看着眼前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侧脸线条冷硬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晓晓，钱的事……”

“我不在乎钱！”苏晓晓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又赶紧压低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只想辞职，不想留下。”

顾亦寒挑眉，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：“苏晓晓，你真以为辞职这么简单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就是个普通会计，哪有权力左右公司的人事？

顾亦寒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诡异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雨水和廉价化妆品的味道。

“签了它，我立刻给你办手续。”顾亦寒的声音放低了些，却依旧带着压迫感，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的算计一闪而过，“明天起，你到我的私人公司上班，做我的助理，没意见吧？”

苏晓晓愣住了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助理？顾氏集团的助理？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菜鸟，能做什么？

顾亦寒见她没反应，眉头皱了起来，伸手拿起那份文件，指尖划过那张她签了字的卖身契。那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，是她最狼狈的签名。

“你既然签了，那就得认。毕竟，你爸欠我的，也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顾亦寒把文件丢到她面前，语气里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，“怎么，不想干？”

苏晓晓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顾亦寒是逼她，可她能怎么办？她爸做生意失败，欠下巨额债务，家里已经濒临破产。她唯一的积蓄，连利息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