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底下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擦鞋的娘们转悠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吹着牛。领头的叫二愣子，脑门子被打得坑坑洼洼，特自信地晃着裤裆，说自己是城西马帮的小老弟，专管打抱不平。旁边那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叫小滑头，一脸谄媚地凑在娘们身边，手里的活计都忘了，就等着娘们夸句他擦的鞋亮。娘们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妇人，脸上肉不算多，但挺有精神，一边慢悠悠地擦鞋，一边的白眼特效没停过。

柳如烟蹲在旁边，半块馒头啃得咯吱响。他这人吧，就喜欢看热闹，尤其看这些半吊子货色显摆，简直比吃蜜还甜。二愣子吹得正嗨，突然脚下一滑，直接朝着娘们扑了过去。娘们吓得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鞋油泼洒出来一片。周围的小混混都乐了，纷纷停下嘴里的活计，等着看好戏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柳如烟手一伸，慢悠悠地拦住了二愣子。他那动作挺随意，但就是这么个随意，让二愣子感觉自己像是被如来佛祖按住了，动弹不得。二愣子心里一惊，这小子哪来的劲头？他挣扎了几下，发现根本没用，干脆放弃了抵抗，开始骂骂咧咧起来。

“你他妈算什么东西？敢拦我马帮小老弟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柳如烟抬起手，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二愣子的脑门上。那巴掌力道不小，二愣子直接一个跟头栽在了地上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柳如烟没多看他一眼，转身就准备走。小滑头一看这架势，吓得直哆嗦，赶紧扑过去拦着。

“大哥，这……这小子太嚣张了，咱们……咱们教训教训他……”

柳如烟停下了脚步，看了小滑头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你想干什么？抢女人啊？”小滑头一愣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柳如烟摆摆手，“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事儿，别耽误我吃馒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离开了。娘们看着二愣子狼狈地躺在地上，气得直跺脚，但却没人敢说什么。小滑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柳如烟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大哥怎么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被人随便使唤？

柳如烟啃着馒头，心满意足地走在青阳城的青石板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