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那“云海号”。银色的列车体在阳光底下反着光，比旁边商场楼顶还高出一截。车头是尖的，车尾圆润，整体看去像根插在天上的冰棍。车窗黑亮，能照出人影，底下crowds堆人，跟赶集似的。他不是第一个排队的人。

人缝里钻出来个穿白大褂的小子，戴个厚厚的眼镜，手指头比还慢，在二维码上戳来戳去。旁边人催：“小伙子，快点儿，耽误了下午的阵仗可不好！” 小子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系统卡了……” 老张乐了，上去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别急，有日子没挤过这么热闹了。” 小子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大爷，您也去云海号？” 老张叼着烟卷术后：“嗯，找个地方歇歇脚，老骨头了，不想卷进那些事里。” 小子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得嘞，大爷您先排队，我先去抢个好位置。”说罢，手指头翻飞，唰唰唰几下，屏幕一晃，票根啪地拍在老张面前。 老张接过票，上面印着个“云”字，旁边日期是下周三。他咂咂嘴，这票是挺值钱的，早早就被人抢光了。

排队的时候，老张旁边是个穿旗袍的大妈，声音有点尖：“哎，老李，你说这云海号啥时候能坐？我儿子前两天跟我说，已经订票了。” 老李啜着茶壶：“还能啥时候，现在这社会，没点关系都上不去。我可是托了我们厂里的人，才弄到后三排的票。” 大妈眼睛一瞪：“咋地，后三排就不错了？我可是要看好位置，拍照发朋友圈呢！” 老李笑了笑，不言语了，只是眼神瞟了瞟老张手里的票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后三排？那岂不是跟厕所隔间似的？他赶紧把注意力转到天上的太阳上，心里嘀咕这太阳咋恁大恁圆的，跟电视里演的似的。

轮到老张上车了，他一挥手，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刚坐稳，手机响了，是小区王婶，问他这票咋样，够不够意思。 老张应着“够意思够意思”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票是托人搞到的，中间可没少花钱。他本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不想沾这些。 可事情就像脱缰野马，越滚越大。 车厢里人声鼎沸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老张叼着烟卷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，心里有点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