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把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打得滴水淋漓。林小暖刚从公司溜出来，怀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文件，正愁着怎么回家。她家小区门口没个遮雨棚，走过去得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，简直是个行走的喷水枪阵地。“哎，等等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。

林小暖吓了一跳，差点抱不住文件呱叽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她回头，看到顾先生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口，正冲她招手。真是祸不单行，赶上下雨还撞见对象。

“顾先生？”林小暖仰着头看他，雨顺着伞骨往下淌，在他黑色西装上留下一道道水痕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顾先生弯腰帮她把文件抱起来，顺便用自己的伞遮住她头顶。“公司楼下的天空漏了，顺便来看看有没有人被淋着。”他侧头看了看她怀里那些文件，忍不住问，“今天项目评审结果出来了？”

林小暖脸颊一热，赶紧把文件抱紧了些。“嗯，勉强及格。”她每次被顾先生一问，就觉得自己像个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。

“及格就行，下次继续努力。”顾先生低头看了看巷子出口的方向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一路上，两人撑着伞往小区走。雨声哗啦啦的，间或夹杂着高跟鞋敲击水泥路面的哒哒声。林小暖走得急，生怕把文件又抱手里滑出去，顾先生侧身让她走在伞下 deeper 部分。“慢点走，别狼狈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狼狈，这是敬业！”林小暖嘴硬，心里却暖暖的。自从上次在公司门口撞到顾先生后，她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。比如今天，刚下班被老板轰出来，马上就遇到下雨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顾先生突然停下脚步。“小暖，最近你颜色很暗啊。”他指了指她头发上几缕被雨水浸湿的碎发。

林小暖低头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。“是吗？可能是洗发水洗得太干净了吧。”她挠挠头，想起上周刚换了新洗发水。那款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叫“清透之选”。

顾先生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又倾斜了些，自己肩膀露出了更多被雨淋湿的痕迹。“走吧。”

林小暖被他逗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左肩处湿嗒嗒的西装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