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雷利对着脚踝又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。裤腿已经湿透，冰凉的泥水粘在肉上，走一步就钻心地疼。田埂边几棵歪脖子柳树，叶子被刚才那声闷雷打得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几朵蔫了吧唧的野花也被雨水砸在泥地里，像是给他这心情添了点嘲讽。

雷利一瘸一拐地挪到村口那块歪脖子石碑前，一屁股坐倒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糊糊地打在身上，像是一万只小蚂蚁在啃。他妹妹小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条。

“哥！”小雅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扶起雷利，“伤口流血了，我拿布条给你包一下。”

雷利把脸抬起来，小雅这丫头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又是跑了老远来给他送吃的。他咧嘴想笑，却疼得龇牙咧嘴，只能对小雅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别管我。你去躲躲雨，别着凉了。”

小雅不依，硬是蹲在地上给他处理伤口。她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给珍视的宝贝擦拭。雷利看着她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要不是自己，她何至于这么辛苦？村里人躲着他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。

“哥，”小雅包好伤口，声音有点闷，“我听村东头的王婶说，镇上最近来了个游方道士，说能看相算命，好多人都去占卜呢。”

雷利心里一动。他何尝不想知道自己这身怪力从何而来？村里人说他是被雷劈过的孩子，活下来就是天大的怪事。可他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真的？”雷利眼睛亮了亮，“小雅，你去打听清楚，那道士在哪儿占卜？我……我去看看。”

小雅犹豫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哥，你别去了。那些人说的都是鬼话，别被他们骗了钱财。你腿都受伤了，好好歇着。”

雷利握住小雅的手，她的手很凉。“小雅，你相信我一次。我感觉……我感觉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
小雅看着他，沉默了。雷利能感觉到她的担忧，但更多的是她对他的信任。她不管村里人怎么看，也不管别人怎么说他，始终护着他。这点，他雷利比谁都清楚。

“我 ügyesen小球儿去了。”雷利站起身，尽管脚踝还在疼，但他还是一步步走出了村口，“你在家等着，我去去就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