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两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哥们儿看着弱不禁风，难不成真是什么落魄书生？不像啊，瞧着那青衫，料子倒是不差，就是……啧啧，太旧了。倒是那笛声，真挺动听的，可刚才那笑声，又透着股子事儿。

她脚下迈了步，正想凑近点瞧瞧清秀 лицом，那男人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猛地转过头来。柳如烟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刚买的新藕粉湘装给扭烂了。

乖乖，这脸……还真是干净俊朗！只是，眉宇间郁结着事儿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或者说，看着就让人有种冲动，想上去摸摸他眉心，替他松快松快。

“这位公子……”柳如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刚想开口搭话，就被那男人抬手给打断。

“嘘。”男人动作很轻，指尖在唇边画了个圈，眼神却不由分说地勾了她一下，带着点警告，又有点好奇。“此处人多，有些话，私下里说。”

私下里？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落魄书生，是不是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，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说？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：“好，公子您请讲。”

男人这才微微侧过身，重新拾起掉在地上的竹笛，却没像刚才那样胡乱吹奏。他轻轻调了调音，吹了起来。这次没刚才那么急促，反而像山涧清泉流淌，叮咚悦耳，只是那曲调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。

柳如烟听得入了迷，好不容易压下的那点“调戏良人”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。这哥们儿，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没想到吹起笛子来……还真有点那意思。

等那段曲子吹完，男人这才停了下来，看向柳如烟的眼神里，多了几分兴味：“姑娘耳力不错。”

柳如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假装整理一下额前碎发：“略懂一点点，公子吹得真好。”

“呵。”男人又发出一声轻笑，依旧带着那股自嘲的味儿。“略懂就行。”

柳如烟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怎么说话呢，像根刺儿似的扎人。但她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公子何必自谦，这笛声，真是……难得。”

男人没有再接话，只是重新将竹笛放回袖中，语气转冷了几分：“姑娘来此作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