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酸气？呵，”一声略显沙哑的轻笑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，从角落里传来。柳如烟挑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阴影深处，一个身着半旧青衫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坐着，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，手里的竹笛也落了地，叮当作响，衬得他更显落魄。

柳如烟啧了一声。这年头，装清高也用得这么惨的吗？斜眼瞧着那影子，啧，手都长得跟鸡爪子似的，搁现在，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。柳如烟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那么明显，毕竟来这听曲儿的，多少得装装体面。

那男子的笑声又轻轻响了一声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在笑她的嘀咕。过了会儿，他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

这一转身，柳如烟倒抽了口凉气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神仙？

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那张脸，啧，柳如烟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眉目如画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眼神清冷，偏偏那双眼睛又深邃得像能勾魂。最重要的是，他那张脸，简直好看得过分，过分到让人觉得不真实。

柳如烟咽了咽口水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。她是谁？她可是柳如烟，堂堂柳家大小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眼前这男子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，竟能让她如此失态？

男子看着柳如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轻轻咳嗽了一声，打破了沉默：“姑娘，你这……是在看我吗？”

柳如烟被他直接戳破了心思，脸上微微一红，忙道：“没，没，我只是在听曲子。”她心想，这小子还挺会接话的，看来不是完全的穷酸气，至少脑子是灵光的。

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那弧度不大，却足以让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轻轻一笑，道：“哦，那是我多心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姑娘，你这身打扮，倒是比那笛子好听多了。”

柳如烟被他的一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确实是有些过于华丽了。她连忙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，才敢再出现在人前。

男子看着她的动作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站起身来，走到柳如烟面前，深深一揖：“在下司马相如，见过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