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酸气？呵，”一声略显沙哑的轻笑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，从角落里传来。

柳如烟挑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阴影深处，一个身着半旧青衫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坐着，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，手里的竹笛也落了地，叮当作响，衬得他更显落魄。

他就是司马相如。

本来吧，南风院是柳如烟的地盘，往里头一瞅，全是她花钱赎来的姬妾，个个能歌善舞，莺声燕语。哪个不是娇娇滴滴，需要人小心伺候？哪儿见过这等寒酸景致，还敢大摇大摆进来，像欠了钱似的，噗通一屁股就坐了。

柳如烟嗤笑一声，撇嘴，“滚。本姑娘这儿不养闲人，更不养你这种……呃，衣衫褴褛的。”

男子闻言，像是没听见。依旧背对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竹笛。

柳如烟有点恼火。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？她说话跟放P似的，也不赶紧滚？她晃了晃手里的玉佩，故意做作地清了清嗓子，“嫌贫爱富的主儿在这儿碍眼。要不，你给本姑娘唱支曲子听？露两手绝活，兴许本姑娘心情好，还能赏你点吃的。”

她心里嘀咕，这人该不会是耳朵聋了吧？还是怎么的，要么滚，要么就拿出真本事来，不然在这丢人现眼什么呢？

男子终于转过头。这一转，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。

虽然穿着是洗得发白的旧衫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但那张脸……啧啧，简直绝色。

眉如远山含翠，眼似秋水横波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的形状恰到好处。即使带着几分憔悴，也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俊美。只是那双眼睛，过于清冷，又似乎藏着化不开的愁绪，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清辉，有点邪性。

他轻轻勾了勾唇角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琴棋书画，样样精通……”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

她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挑衅，“怎么？我这儿不养闲人，你可知难而退？还是真以为本姑娘是三岁小孩，随便哄两句就信了？”

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将竹笛收入袖中，目光落在柳如烟把玩的玉佩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不知姑娘可愿听一曲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柳如烟耳中，“就当是，本才子今日的……见面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