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今日头牌小雅娘吗？怎么，听说司马大人看上你了，脸上这光彩，啧啧，倒是真让你配上了。”梳妆台边， eines婆娘正给闺女整理发髻，嘴里不闲着，眼神却瞟向了站在廊下偷看的某个方向。

小雅娘——今儿我暂且这么叫她，手指在冰凉的铜镜上轻轻划着，嘴角噙着笑，心里却直叹气。她本就是个明艳的，再添上几件新做的霓裳，简直活脱脱的画中仙子。可她也不是什么善茬，听这老虔婆的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都透着酸味，倒也乐得配合。

“何止看上，”她不紧不慢地应着，声音柔柔的却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调调，“人家大人说了，等这出《凤求凰》唱完，便是洞房花烛时。”

梳妆台的镜子里，映出女子傲气的脸。不过她说这话时，眼睛可没往那一边瞟。司马相如？京城里的达官贵人，哪个不知道这位大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偏偏就爱往勾栏院这些地方溜达？可偏偏，她遇上的，就是这司马相如。

今儿这出《凤求凰》，本是她攒了好久勇气才敢应下的。谁不知道司马大人眼光高，从不踏足这些青楼？可偏偏他来了。还是她。

琴房里，熏香袅袅，气氛暧昧得能滴出水来。小雅娘稳了稳心神，抚琴的手指带着几分试探，也带着几分只有自己知道的心虚。她不是没见过司马大人，府邸里的赏玩会，酒楼里的偶然瞥见，她都不少。只是见时，那人也只是随意的看一眼，甚至根本没正眼瞧过她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“为夫，可等多久了？”司马相如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就坐在她侧畔的椅子上。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，黏糊糊地洒在小雅娘身上。

小雅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，还是跟传说中一样，腹黑！不过，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软柿子。面上不露，心里却在飞快盘算：这家伙，会上当吗？

琴声渐起，缠绵悱恻。小雅娘的唇瓣动了动，声音虽有些发颤，却暗暗下了狠劲。她知道司马相如爱记仇，也爱占便宜。可他越是这样，她就越要让他知道，不是他随便就能打捞到的。

一曲终了，满座寂静。司马相如的眼神亮了亮，有惊讶，有欣赏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