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可算来了，再不来我可要发火了！”李明国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混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人身上砸，“那药铺的老王八，硬怼我，说我们连狗都不如，连狗都不配吃他剩下的边角料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我正蹲在巷口，叼着烟袋锅，盯着地上那块半边西瓜啃呢。听他这么一吼，把口里的瓜子噎得倒流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我慢悠悠抬头，瞅见李明国叉着腰，一脸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。

“得，得，老王来了，您老说说，这事儿闹的。”我吐了口西瓜皮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劣质香烟点上，火柴划拉两下，火星子正好燎到手指尖，疼得我“嘶”了一声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可别真跟那老东西动手，他那身臭毛病，要是给你磕着碰着，我可不认账。”

李明国一听我这话，脸更黑了，指着巷子那头，恨得牙痒痒：“还能不碰？他骂我易子而噬，缺德带冒烟！我那哥们儿张浩，你忘性大啊？他爸那魂不守舍的，眼看就挺不住了，就指望那三炉子还阳丹救命！”

我把敬烟的手指在鞋底蹭了蹭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这事儿，我怎么听着挺邪乎啊。还阳丹？那玩意儿放谁手里都得是宝贝疙瘩，怎么就成了边角料了？”

李明国急得原地直跳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还不是因为那黑市，水太深！好赖真假，谁也分不清！跟你说，张浩那小子虽然就是个半吊子，可人家手巧，真有点炼丹的火候。要搁以前，他早吹牛逼说穿越过去，直接在修真界捣鼓一手了！现在倒好，人我爸病得跟摊烂泥似的，就指望他那点不靠谱的‘炼丹手艺’救命！”

我把烟使劲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“噗”地灭了，烟屁股扔在地上一动不动。我拍了拍李明国的肩膀，沉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。走，咱们去找找看。”

李明国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你去哪儿找？你有门路？”

“我徒弟呢？”我反问他。

“什么徒弟？”李明国脑子没转过弯。

“那帮小兔崽子，”我指了指巷口那群跟跟屁虫似的，正蹲在一块老槐树下玩弹珠的半大小子，“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？其中有几个，偷偷捣鼓的那些宝贝玩意儿，比那黑市上的货说不定还透亮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