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顾衍之看了两秒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这男人，离婚前高冷得跟个冰块似的，现在倒是会蹭阳光了。她敲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，顿了顿，还是继续打字，只是声音闷闷的，敲得有点重。这破公司！熬到下班，她只觉得眼皮直打架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苏晚才稍微清醒点。她摸出手机，没开机。习惯性地想拨个号码，手却僵在半空。离婚了……顾衍之，顾衍之离婚就离婚了，干嘛老想着他。她给自己打气，结果一回头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。

顾衍之手里还拿着那罐啤酒，正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太阳快落山了，光线斜斜地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没戴墨镜了，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看到苏晚，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罐子，脸上露出点傻乎乎的笑容：“老婆，喝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 她停步，看着他。这男人，动作挺连贯，态度倒是不减反增。她刚想说“你怎么不去死”，突然发现他说“老婆”的时候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捡到宝贝的小狗。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傻得可爱。

“顾衍之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“我对你已经没感觉了，你能不能别再叫我老婆？”

顾衍之愣了一下，眨巴眨巴眼，像是不明白。他小心翼翼地举起空罐子晃了晃，又放下，小声问：“我老婆呢？她人呢？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 她想说你不是失忆了，你就是故意的。但看着他那副真傻的样子，她没忍住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说：“人呢，不知道。”

顾衍之蹙眉，眉头皱得挺厉害，像个努力思考的学生。他指了指苏晚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的老婆，去哪里了……”

苏晚被他说得有点好笑，也有点心烦。这破事儿闹的，她现在见面都说不上话。以前两人还能针锋相对，现在倒好，这男人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知道，你自己问吧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期待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仰头看了看天，好像在确认时间。然后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晚晚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 她差点没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