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摸到首页那层灰，像砂纸一样糙。字是钢笔写的，字迹不算龙飞凤舞，但力道很重，像是握着笔的手在发抖。我凑近了，油灯的光晕在纸上晃，把那些字照得忽明忽暗。

第一页就写着：“今晚又听见笑了，就在墙角。”

我“呵”了一声，把笔尖在砚台里转了转。墙角？这老宅子墙皮都剥落了，墙角能有啥？我脑补了半天，最后只能归结到风声。

第二页：“床底下有东西爬，很轻。”

这把我吓一跳。“爬”？不是虫子吧？这老宅子我住过一阵子，搬进来前是把地拖过的，床底下不可能有啥。我皱着眉往下看。

“后院那棵老槐树下，有影子。” “那影子……跟我长得一样。”

我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后院有棵老槐树，几年没砍了，长得死死地。树底下有影子……跟我长得一样？这疯了吧？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走了电。

第三页：“衣柜里，有味道。”

这我倒信。这衣柜 invariant（没变样），放东西是有的，但一般都关着。味道……什么味道？霉味？还是别的啥？我站起身，想去看看看。

“别去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屋里就我一个人，灯是油灯，哪来的女人？我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墙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谁？”我小声问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声音又在耳边，“那本日记，别碰了。”

我剧烈地抖了一下，后背像被冰手摸过。不是幻觉啊！这破老宅子，装神弄鬼装得挺真格。

“谁干的？”我压着声音问，“谁在我屋里藏个鬼东西？”

“干什么的跟我没关系，”那声音有点飘，“但你最好把日记收起来，放回你找到它的地方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手里的日记本都拿不稳了。这哪是老宅子啊，简直是演恐怖片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觉得喉咙里像有根刺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吓唬我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那声音重复了一遍，“重要的是，别碰那本日记。”

说完，那声音就没了。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油灯“吱呀”地响。我僵在原地，感觉被人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