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捏着日记本那硬邦邦的封面，感觉像是在摸块冰。老宅里头阴气重，这玩意儿从箱底翻出来，自然是一手凉。我搓搓手，翻开首页，字儿是手写的，又潦草又急促，像是写的时候特别慌。

"2023年8月15日，今晚又听见刮墙的声音了。"

字迹底下似乎还有点水印，像是什么液体滴上去，干透了留下的痕迹。我凑近闻了闻，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腥气，这味道邪乎得很。

"谁这么磨叽啊。"我嘀咕了一句，继续往下看。

"8月16日，半夜起夜，看见窗户上有个人影。！！！！"

这行字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朱笔划痕，像被人用红笔画烂了。我皱起眉头，这日记本的主人，当时怕是吓得不轻。窗户上的影子？我环顾了一下卧室，窗户都关得死死的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老宅的窗户都老掉牙了，中间的玻璃有厚有薄，留个手抓那么大的空儿，一般小偷都惦记不上。

"装神弄鬼吧。"我冷笑一声，可心里头却没来由地毛毛糙糙的。

翻到后面，迷迷瞪瞪又看到一行字："8月19日，衣柜里又闻到那味道了...这次还看见赤脚的影子..."

赤脚的影子？我猛地坐直了。衣柜就在床尾，平时放些旧衣服，偶尔伺候伺候蟑螂啥的。那地方，除了我谁还能进去？可日记本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是人影。

"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!"我霍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
老宅层高不高？不高。衣柜多深？也就半米来深。要是有个影子在里面，要么是小孩，要么...要么是鬼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到衣柜前。伸手推了推，衣柜纹丝不动，显然没上锁。门板是那种老式的木纹板，缝隙挺大，伸手就能塞进半个拳头。我弯下腰，把脸凑过去往里瞅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"呵，我看你是眼花了。"我自言自语，可手却抖得不成样子。退后两步，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，我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衣柜。

第一层放的是几件被子和床单，叠得整整齐齐。第二层是些旧衣服，第三层...第三层悬空着，中间有一个大概能塞下个小孩的空隙。

"空的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盯着那个空隙看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