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老宅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。封面是深褐色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摸上去有点涩，还有点凉，像是从哪个阴冷的地方拿出来的。老宅年代太久了，国民党时期留下的房子，犄角旮旯里藏着多少秘密，谁也说不清。

我最近搬过来住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就留在这大房子里。说实话，晚上睡觉总感觉不对劲，像是有人在我旁边吹气，又或者是什么东西悄悄摸我的脚踝。白天倒没事，但这本日记本翻出来之后，我这心里头就不踏实。它就躺在花园角落那个废弃的木箱里，跟一捆破报纸、几个空酒瓶一起，没人知道它在这儿放了多久。

那天整理花园，阳光挺晒的，我突然瞅见那个箱子，鬼使神差就打开了。里面除了些没用的破烂，就是这个本子。封面上没写书名，就印着几行模糊的字，看不清是什么，像是手写的，又像是印刷的，反正透着一股邪性。我就把它带回来了，没心思细看，就塞在床头柜里。

今天晚上，我失眠。想起来那几页日记本被我翻开的痕迹，就有点心慌。灯没开，客厅就我一个人的影子，拖得老长。我壮着胆子，把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开始一页页翻看。

第一页写的是啥，我忘了，只记得后面几页把我吓尿了。

“今晚又听见楼下了，像是有人唱戏，咿咿呀呀的，特别凄凉。”字是用铅笔写的，那会儿应该是小孩子吧，可这都多少年了，楼下还住着人吗？我住进来之前，这楼上是空的。而且现在楼下是院子，哪个傻子半夜在院子里唱戏？

“下个月十五，要避着点西边走，我爹说西边有‘东西’要出来。”后面画了个扭曲的鬼脸，像是画错了，又像是故意的。我娘也念叨过，说晚上别走西边墙根下，怕不干净。我以前不信，现在看来，嘿。

越往后翻，越觉得不对劲。里面提到半夜看见过人影，在窗户晃悠，但一靠近就没了。还有一次，写的是衣柜里老有股味儿，不是霉味，也不是什么动物味，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像是放了很久的臭袜子，但又不是。那味儿还特别冲，我劲太大，闻着都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