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岚同志，第七号智能中央处理器已进入峰值运算状态，请求启动‘盖亚计划’。”

冰冷的电子音在无菌实验室里回荡，像一把钝刀子割在神经上。我摘下滑稽的护目镜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对着面前嗡嗡作响的圆柱形金属装置抬脚踹了一脚。

“启动个屁，上面又改了什么协议？系统打包下载到凌晨三点，我这觉是睡不成了。”我扯了扯皱巴巴的白大褂领口，空调出风口吹来的冷气根本驱不散体内那股子宿醉般的疲惫。

金属装置突然爆发出刺眼蓝光，无数公式像下饺子似的在透明舱壁上翻身打滚。我顶着黑眼圈凑近屏幕，呵，又是那个该死的分子重组方程式。已经第十七次了，每次运算结果都像被猫爪子挠过的毛团，乱成一团。

“系统维护部那帮阿姨，能不能把服务器再升级点？老掉牙的东东跟古代算盘有区别吗？”我对着空气抱怨，顺手抓起桌上的咖啡续杯灌下去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
就在这时，舱壁突然不规则地扭曲起来，像是谁对着玻璃撒了辣椒粉。公式堆里钻出一个漩涡，几秒后，一个亮晶晶的白色晶体顺着漩涡滑进我的观测视窗。

“嘿，意外之喜？”我眯起眼睛，数字显微镜下，那玩意儿像块冰糖雕的雪花，边缘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晕。更诡异的是，它周围的空间开始像糖浆一样波动，几只肉眼可见的纳米机器人群像工蜂一样嗡嗡飞过。

“该死，不是算法出错！”我拍着桌子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。这种在理论模型上绝无可能出现的物理现象……难道真的诞生了？

顺着波动源头追查，最终我定位到一个被忽略的角落程序。那是个废弃的辅助函数，据说是前Attempts to Engineer Reality计划留下的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代码，一行行看下去，心脏越跳越快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函数，分明是某种……生命形态的雏形？

窗外警报突然响起，同事们慌慌张张冲进来。我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死死按住屏幕。有人尖叫：“林岚！你搞什么鬼！”

我盯着闪烁的光点，突然笑了。开玩笑，我这是什么造物？神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