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默踢着路边的垃圾桶走，心里把那个姓王的老板骂了一通。这第几天了？整整七天没开张，就他这儿，一天不到五十的客流，还让王总给画饼充饥。“老板，这月工资……”王总电话里那头，倒没骂，就是干巴巴一句：“等着。”徐默挂了电话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路过一家包子铺，老板娘正蹲门口抽烟，见了他就叫：“徐师傅，今儿个包子上火吗？我给你留个几个，刚出笼的。”

徐默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刚跟王总通完电话，心情不好，不想吃东西。”说着，眼睛突然一亮，指了指老板娘手里的两个肉包子，“哎，你那个牛肉包子，给我来一个，少放点馅儿。”

老板娘乐了：“行嘞，咱们这包子，馅儿多，实惠。你啊，别跟王总一般见识，那老小子嘴硬，心里还不一定呢。”

徐默咬着包子，心里舒坦多了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他天天画饼，我这心里也憋屈啊。你看我，辛辛苦苦开这店，结果呢？一天就那么几个客人，还都得看人脸色。”

老板娘叹了口气：“谁不是呢？这生意不好做， especially 开在市中心。你这儿位置好，可你也没啥宣传，人怎么知道你啊？要不，我教你个小招数？”

徐默眼睛盯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啥招数？”

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下次你收钱的时候，别直接给人民币，给个百元大钞，找零的时候，顺便把小票也一起给人家。人一看，嘿，你这老板挺讲究，不绕弯子，心里自然就记着你。”

徐默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零钱，突然笑道：“这招数，我行吗？”他想起以前在老家，捡破烂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给人找零的时候，顺手就塞点好东西在手里，虽然不多，但那份心意，人家领了。

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性子太实在，别人利用你，你还傻乎乎地帮人。行了，这个招数你记着，慢慢来，生意人嘛，就得多周转。”

徐默咬着包子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。是啊，他不是不想做生意，也不是不会做，只是他实在。他总觉得，做人不能太贪，不能太算计。可现在，他好像真的该换个活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