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默踢着路边的垃圾桶走，心里把那个姓王的老板骂了一通。这第几天了？整整七天没开张，就他这儿，一天不到五十的客流，还让王总给画饼充饥。

“老板，这月工资……” 王总电话里那头，倒没骂，就是干巴巴一句：“等着。” 徐默挂了电话，脸上火辣辣的。着什么急啊，等着等着，难道还要他饿死在这里？

烧烤摊上人不多，几个剩酒鬼吹牛呢。徐默要了串肠子，一面吃一面听。旁边桌几个高中生似的，聊得火热。 “欸，你听说了吗，市里都在传那个夜市要改革了，要搞什么标准化管理。” 一个瘦高个儿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咱们这摊位，要扣分！” “扣分？怎么扣？” 另一个戴着牙套的急了。 “就你上次，没戴手套，还有那个菜板，用完了没消毒，还有一次饮料没盖盖儿，都被投诉了。再扣下去，扣完了就得走人！” 徐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个饮料没盖盖儿，是他手一抖碰掉，顺手盖上的，谁能证明？而且他一直都戴着一次性手套啊。咋就成没戴手套了？

“哈哈哈哈，他怂了，怕被罚钱走人，早不吭声了。”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笑起来。 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我看你就是偷吃了旁边店老板的糖葫芦，被发现了才编故事。” 瘦高个儿不依不饶。

徐默放下筷子，心里一阵烦闷。他啥时候偷吃糖葫芦了？他记得自己就买了根自己的。

“嘿，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 一个嗓门大点的划拳输了，凑过来说。 “没什么，聊聊夜市改革的事，别提了，等着吧，扣分是迟早的事。” 瘦高个儿摆摆手。

徐默没兴趣听他们瞎聊，自顾自扒拉着串肠子。他倒是真没怎么注意消毒那些事，都是小事，他尽力了。没想到，人微言轻，几句话就能把你钉死。这世道，真是……

“嘿，老哥，坐这儿啊。” 烧烤摊老板老李看见空位，招呼他，“看你一个人，是遇到糟心事了？” 徐默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差点，差点以为这下要没了。那几个学生说什么，我们摊位要扣分了，我……我这不就……” 老李笑了，“几个毛头小子瞎操心。你以为扣分是小事啊？上次老张就因为卫生问题被罚了，少两天的收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