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赵小兵，你这月的房租又找谁要呢？"房东老王斜睨着站在他那破旧两居室门口的年轻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小兵脸上。老王是这片老城区出了名的难缠，要钱死要活，非逼着租客当着他的面从银行App转钱过去。

赵小兵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，手心却悄悄按着口袋里一个磨得发亮的银色小镜。镜面不大，却映照出老王龇牙咧嘴的表情——他今天又偷吃了赵小兵冰箱里的西瓜，还把皮随手扔在了垃圾桶边缘，沾着的不只是西瓜汁。赵小兵嘴角微微抽动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"王叔，我这不是刚下班嘛，特意绕路来给您送工资呢。"赵小兵把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笔七千多的工资入账，款源是他在市区一家服装厂流水线当质检员的打卡记录。七千块，在这个城市饿不死也撑不坏的 Salary。

老王接过手机，手指哆哆嗦嗦点了几下，脸色却依旧阴沉："少跟我打马虎眼。每月十五号，少一分我都不认。赵小兵，你小子是不是还想赖租啊？上次是谁偷偷把我花洒管道给堵了，害我连洗澡都用不上？"

赵小兵叹了口气，感觉眼前这个精瘦男人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他侧身让开，准备进去收拾东西搬走。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声惊呼："哎哟！我手怎么好了？这感觉……好几年没这么舒坦过了！"

赵小兵脚步一顿，不自觉转头望去。隔壁住的是个独居的阿姨，名叫李翠花，五十多岁，前阵子因为风湿痛走路都一瘸一拐。说她祈祷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求来了"仙家"指点，寻来一种不知名的草药捣烂外敷。结果呢？敷完没两天，皮肤烂了半边脸，疼得她在屋里哭嚎了三天。后来还是赵小兵用他那祖传的几味草药，三天就把她的脸治好了。

"瞎嚷嚷什么！"老王嗓门更大了，"钱快点！我这儿还等着买菜呢！"

赵小兵叹了口气，往屋里缩了缩脖子。堂屋的顶灯坏了，昏黄摇曳的光线下，墙上斑驳的污渍像极了赵小兵此刻的心情。他打开随身背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子，里面装着几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