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豆芽，又在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阿杰背后响起。

阿杰脚下一滑，差点蹲坐在烂泥里，回头就看见一个同样穿着海兵装，但领子磨得发亮的兵卒，正用脚尖踢着和阿杰一样的旧帆布鞋。这兵卒年纪比阿杰大些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贼亮。

“老五。”阿杰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“站岗位累。”

“累个屁！”老五啐了一口唾沫在鞋上，“整天坐着喝酒看戏，像你这样成天蹲码头找麻烦的，才叫累。”说着用胳膊肘撞了撞阿杰，“王船队的家伙快到了，你还不去看看？我们老大说了，谁先吼出‘出现’，就奖两瓶朗姆酒。”

阿杰动了动手指，指甲缝里的泥污簌簌掉下来。他没去看那艘正慢悠悠漂进港口的“王船队”旗舰“海王星号”，也没兴趣听老五絮叨。他只是又看了一眼歪脖子上的木桩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：第八师団，特务班，阿杰，编号0842。

特务班？呵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正毒，把海面晒得白花花的，连天上几朵乌云都显得虚虚的。这时候，港口那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很多人同时抢东西。

“快看！是‘爪牙’！”老五眼睛都红了，猛地站直，“武装海贼，‘鬼爪’伊万！”

阿杰嘴角抽了一下，没动。老五说的“鬼爪”伊万是个以使用手里剑闻名的家伙，据说速度快得能人影分身，当年差点把乌索普逼疯了。现在，伊万和他的船“苍狼号”就在不远处抛锚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又来抢劫兵站了。”有其他兵卒也在议论纷纷，但没人敢过去，“这次带了多少手下？”

“十几个吧……看起来全是‘黑胡子’的人。”有人压低声音。

“黑胡子……那可麻烦了。”老五咽了口唾沫，“他手下那帮‘贝拉米’和‘索拉奇’都非institutional，硬碰硬划船吃亏。”

就在这时，阿杰突然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，用他那身豆芽菜似的瘦躯，挤向人群最前面。

老五吓了一跳：“你小子要去干嘛？送死？”

“我去看枪。”阿杰没看他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“苍狼号”的方向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他没喊“出现”，也没喊“鬼爪”，只是默默地走向码头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