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磨得发亮的眼镜，嗓音像被砂纸磨过似的，干巴巴地响起：“余小姐，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法律程序，不是你逛商场挑衣服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。”

余落歆眼皮跳了跳，嘴角撇了撇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丝绸裙子角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：“程序？我看是添堵！每次来这儿，感觉自己像犯了错被叫去背锅的小学生，还得接受拷问。”她偷偷朝门口瞟了一眼，心里盘算着回家该吃点啥，犒劳辛苦的自己。

“余小姐，您这话……我们听着是挺委屈的。”律师清了清嗓子，翻开面前那一沓厚得像砖头的文件，用笔尖戳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条款，“这婚前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，除了婚姻捆绑，你名下任何财产的变动，都得经过双方同意，签字按手印。”

余落歆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差点把自己刚塞进嘴里的口香糖喷出去。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陆沉川！那个挨千刀的王八蛋！他写个协议搞这么复杂他妈的！我就嫁个老公，至于搞得跟企业合并上市那么复杂吗？！”

律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尴尬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：“这……这份协议是早先那个律师拟的，他当时觉得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余落歆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金丝边眼镜差点翻到耳朵后面，“先是谁建议的谁管个鸟用！我养你的时候，吃的穿的哪样缺过？现在结个婚，就要这么鸡毛蒜皮地算计？我告诉你，这婚，我余落歆，必须退！少一个糟心事就少一份麻烦！”

她话说得斩钉截铁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律师被这阵仗弄得手忙脚乱，差点把文件拍在桌上：“余小姐，婚姻自由是自由，但违法的还是得……”

“违法？”余落歆嗤笑一声，指着旁边桌上放着的几份资料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余落歆什么时候缺过法律了？我就缺钱！知道陆家最近那些小动作吧？我爸的公司都被他们搅得差点破产！我才不想掺和到他们那些破事里去！而且……我对我老公没感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