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粗？那是重点。”律师扶了扶金丝边眼镜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日天气不错”。“合同法规定，关键信息必须显著标示，这没什么名堂。”

余落歆撇撇嘴。合着她跟个超市打折商品似的，得用醒目字体贴出来？她余落歆是谁？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弃婴？至少她爸妈，当年也是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，虽然最后……但那也是过气王牌不是？现在倒好，成了别人圈地自萌的玩具。

“那个钳位大佬，周氏还是林氏？”余落歆随手抓了抓头发，“他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当未婚妻了？我连他们长啥样我都不知道！”

律师推了推眼镜：“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‘余氏独生女余落歆小姐’，后续会安排双方见面，履行订婚仪式。”

“又是订婚，又是仪式……”余落歆把合同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律师，你告诉我，我到底是合同甲方，还是乙方？我好像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！”

律师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还是维持着职业假笑：“法律上，你是受保护方。”

“保护？我看是绑架！”余落歆拍着桌子站起来，心跳快得像装了台小型鼓风机，“我余落歆就算脑子不好使，也不至于被两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卖当童养媳吧？”

律师清了清嗓子：“落歆小姐，请冷静。这是您父亲临终前的嘱托，他还特意嘱咐过我，要让您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余落歆打断了律师的话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，“我乐意听，但我妈比您管用！我妈早就不在了，可我爸呢？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一次性用品，该出手就出手？”她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总是把她当棋子，搬来搬去，却从没把她当个人。

律师张了张嘴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。但他还是忍住了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这些年，经手过不少豪门纠纷的案子，但像余落歆这么……直白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
“我不管什么遗嘱，也不管什么大佬，”余落歆揉着太阳穴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现在只要两件事，第一，退婚；第二，赔偿。少一样，我让你们好看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留下律师一个人在原地，看着散落在桌上的合同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