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余落歆，你过来签个字。"律师厉声呵斥，唾沫星子喷她脸上，她眼睛眯了眯，避开水雾，瞥见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"我妈呢？"她嗓子发紧，忍着火气。

"少夫人请您签字。"律师不耐烦地推开旁边坐着的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，"林薇小姐有急事，让您签完立刻走人。"

余落歆挑眉，林薇？她想起这个名字，小时候的噩梦。她冷笑一声，拿起笔，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，签完字塞进抽屉，起身道："给我叫司机，立刻去机场，飞旧金山。"

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冷硬表情："林小姐，您……"

"闭嘴。"余落歆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让律师下意识后退半步。她走出律师楼，头顶阴云密布，像极她这几年的生活。手机震动，她看都不看屏幕，塞进兜里，转身走进一条小巷。

巷子深处传来急刹车声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身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俊得过分却混合着危险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领带松垮，手指夹着半支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锐利如猎豹。

"余小姐，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听说您要退婚？"

余落歆没动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"傅景珩，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了。"

傅景珩皱眉，车窗完全降下，他伸手，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肩上，力道不小。余落歆没躲，但后背挺得笔直："我累了，傅太太的位置太累。"

"累了？"傅景珩逼近几分，烟草味钻进她鼻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，"男人死了 consulente没有好日子，女人成了寡妇，难道就活该承受家族的债务和仇恨？"

余落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仰头笑了两声，没忍住弯下腰，肩膀撞在车门上："傅大集团董事长，您是不是忘了？当年我爷爷欠您家钱的时候，您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小白脸。"

傅景珩脸色骤变，猛地松开手。烟草从唇边滑落，他盯着她，瞳孔缩紧："一群吸血鬼，连名字都忘了。"

"我怎么会忘？"余落歆直起腰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，"您骗了我爷爷，让他赔了公司，逼死了我妈！当年我爸意外身亡，这一切都和您有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