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看他那副样子，啧，又点上一支烟，这次没弹烟头，直接叼着了，烟雾缭绕的，盯着阿哲问："我说阿哲，你老实交代，这奶茶是不是特甜？甜得你走不动道了？"

阿哲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，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那栋楼依旧亮着灯，窗户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，冷漠又好奇地盯着他们。

"行了行了，别故作深沉了。"陈然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"我猜也是吧。就你那怂样，换个女朋友都得手忙脚乱三个月。什么广告都硬不起来，说明你心里有数，等着哪个电话呢？"

阿哲抬眼，撞见陈然戏谑的眼神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这狗小子，就知道往伤口上撒盐。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，草莓味混着珍珠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"对了，"陈然突然想起什么，"周末老地方搞钱，那种老小区的灯具改造，老板压价压得狠，你可得拿出本事来。"

"行。"阿哲应了一声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加班夜熬到最晚，连轴转半个多月，连做梦都是图纸上的线条。

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走，再抽一根要死？哥们要去操场吹吹风，散散心。"

"去吧。"阿哲把奶茶推给他，"我等下还有点事。"

"什么事？该不会又想起那个林小满了？"陈然坏笑着走开，走到远处点燃了烟，脑袋仰得老高，像在找什么。

阿哲没理会他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看见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，电视正放着哪个选秀节目，吵吵嚷嚷的。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也是这样，跟着耳机里的歌瞎蹦跶，好像这世界就是他们的舞台。

九点多，他还得去学校附近一趟。主要是看到朋友圈有人发了条动态，是校门口的老槐树，底下摆了个旧相框，照片上是他和林小满的合影，是毕业照，他手里还拿着那张泛黄的宣传册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刹车，跳下车，走到相框前。时光好像凝固了，二十多岁那时的他们，笑容灿烂得晃眼。他记得那天是毕业旅行结束后的回程，他偷偷买了束向日葵，在宿舍楼下等她，结果发现她在和另一个男生说说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