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又啧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弹了弹，鞋尖踩灭。"我说阿哲，你他妈至于吗？一杯奶茶至于让你失魂落魄到这地步？刚下班就emo成这样，是不是单身太久，感情经验缺失，看个广告都硬起不来？"

阿哲没接茬，目光还是死死钉在对面那栋亮着灯火的居民楼。楼顶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，窗帘微微晃动，像是在对他招手。

"喂，跟你说半天你都不理我！"陈然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,"怎么了？发现美女了？还是又想当年那个林小满了？"

阿哲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只是觉得，那扇窗户后面，可能住着林小满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
"别自作多情了。"陈然看出了他的心思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,"小满早就不在这儿了，毕业就走了。都七年了，你再想她也回不来。"

阿哲没反驳。七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明白，他和林小满之间，注定是场一面之缘。就像那年夏天电线杆下的冰镇西瓜，甜得让人上瘾，吃完就撤，再无交集。

"走吧，别在这儿发呆了。"陈然拉起他就走，"我知道有家糖水店不错，晚上加个班你也得好好补补。"

阿哲被拉到糖水店，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糖水，突然就没了胃口。他想起当年和林小满偷偷摸摸喝奶茶的样子，想起她总是嫌弃他買的奶茶太甜，转头又喝了三罐。

"想什么呢？"陈然给他倒了一杯红豆沙，"趁热喝，养胃。"

阿哲喝了一口红豆沙，甜得发腻。他想起林小满说过，世界上最甜的不是奶茶，而是他的笑容。

"阿哲？"店员探过头来，"那位小姐还在吗？她点了杯芒果西米露。"

阿哲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瓶奶茶。她抬起头，看到阿哲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。

阿哲愣住了。那姑娘的脸，和林小满有七分相似。

"你谁啊？"陈然凑过来看了一眼，"这两女娃長得还挺像。"

那姑娘被陈然一吓，把奶茶藏到了身后。她小声说了一句："我...我是来等阿哲的。"

阿哲彻底懵了。他快步走过去，看着姑娘的眼睛，声音有些发抖："你是...林小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