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又啧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弹了弹，鞋尖踩灭。 "我说阿哲，你他妈至于吗？一杯奶茶至于让你失魂落魄到这地步？刚下班就emo成这样，是不是单身太久，感情经验缺失，看个广告都硬起不来？"

阿哲没接茬，目光还是死死钉在对面那栋亮着灯火的居民楼。刚才路过奶茶店，林小满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录取通知书，笑得比店门口的空调外机还晃眼。她没看见阿哲，阿哲也没敢上去，就那么愣着，一杯冰美式在手心凉透了，却像揣着个火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大学同学周默发来的微信："今晚谁在老地方？我带个姑娘过来，别介意哈，我相亲对象。"阿哲盯着那段话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。周默那货，自从去年结的婚，老爱拽着他去参加各种无效社交。

"得嘞，"陈然把烟盒塞到他手里，"去就去，反正你心里也装着个林小满，不如给她找个伴儿。就当是为你的青春做点什么，爱而不得就当喂了狗，大不了明天买束狗尾巴花，哄哄自己。"

阿哲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陈然说的对，他确实该往前看。可老地方，老规矩，老流程，他去了又能怎么样？林小满早就不算他的了。她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，或许过不久就订婚结婚，像所有走向稳定的人生轨迹那样，顺理成章。

"走吧走吧，"陈然催促，"再磨叽天都亮了。"

阿哲点点头，把奶茶推回去，服务员小妹妹愣了一下，放下托盘时手都有点抖。他没管这些，拉起陈然就往外走。夏夜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燥热，不是夏天独有的闷，是人心烦躁的闷。

陈然突然说："想起当年高考完，你送我回家，那晚的烟花好看得很。"阿哲没接话，陈然又补了一句，"我就说林小满对你不对劲，眼睛勾魂的。"

这话像根针，往阿哲心里扎了一下。那是高三毕业的第二天，阿哲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单车，载着陈然去城西看烟花。当时林小满也在人群里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他们旁边，手里捏着个冰淇淋。阿哲记得烟花炸开的瞬间，林小满眼睛亮得像要冒出火来，她说："阿哲，你看，好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