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奶茶推回去，也不接，只盯着马路对面发呆。陈然撇撇嘴，自顾自抽着烟。

“盯着干啥呢？魂都丢了。”陈然吐个烟圈，“又想当年了？刚下班，少抒点情调，赶紧走，老地方吃宵夜。”

阿哲没动，手指在奶茶杯上画圈，心里头突然有点堵。堵得不是加班累，是刚才路过小学门口，看见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在追风筝，像极了自己追林小满的时候。那时候，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单车，追了她两条街。她从没跑远，就在他身后笑，气喘吁吁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陈然又催了一声，阿哲才回神，“没事儿。”他拿起奶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甜腻得齁得慌。就像现在的生活，糊里糊涂的，缺了点什么。

“说真的，”陈然把烟屁股扔进垃圾桶，“你心里有个人，放不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
阿哲嘿嘿笑了，没反驳。塑料兄弟嘛，还是能看透点啥的。

“街角那家老店，林小满家，你还记得吧？”陈然突然说。

阿哲手一抖，奶茶差点泼出来。他死死盯着陈然，心里警铃大作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然耸耸肩，一脸玩世不恭，“大学时候，我帮你要过电话，她说在街角那家店打工，炸串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挺巧吧。”

阿哲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不是酒后上头的红，是常年被奶茶泡出来的粉。他嘴笨，支支吾吾，“这个……挺久远了。”

“久远？”陈然嗤笑一声，“你上次提到她的时候，跟做梦似的。现在毕业多少年了？”

阿哲沉默，奶茶的甜味更冲了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陈然作势要拉他，“说不定她都成老板娘了，再给你介绍个对象，别老钻牛角尖。”

阿哲没挣扎，跟着陈然拐进了那条老街。空气热烘烘的，混合着烤串和奶茶的味道。街角那家店还在，招牌洗得有点发白，招牌上画着一个笑眯眯的小兔子。阿哲站在门口，脚步像灌了铅。

“你小子行不行啊？”陈然还在催促。

阿哲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店里人不多，飘着土豆片的焦香。林小满从后厨探出头，看到他时，原本正低头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