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刮着奶茶，头也没抬，嘴里的糖分已经开始嗡嗡作响。格子衬衫那男生，叫陈然，是他大学室友，也是现在公司里出了名的乐天派。这年头谁还没几个塑料兄弟，陈然就是其中一个，能在他这儿扯皮到天荒地老。

"阿哲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"陈然凑过来，奶茶泼了一身，也不恼，自己擦了擦，"咱俩打赌的输赢，就按你说的来，这月全勤奖归我了？"

阿哲头也不抬，"就你手稳。"奶茶珠子还在吸管口晃悠，他往里捅了一下，"输了算什么，下个月你键盘垫又得换。"

陈然嘿嘿笑，"那倒不用。不过你这奶茶钱，我帮你要了。"他掏出手机，"刚路过那家新开的甜品店，打折，走就走，我请你。"

阿哲没客气，"行啊，到时候别喊我加班，我带女朋友。"他特意加重了"女"字，陈然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，"哟，有情况？"

"没有。"阿哲赶紧否认，"就...认识。"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耳机里放着《那些年》，歌词突然就到了那句"我奋不顾身翻越这城市去见你"。陈然在旁边叽叽喳喳，他都没怎么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林小满。

大学时候，林小满就是阿哲的整个青春。电线杆下冰镇西瓜的甜，单车后座吹过的风，还有她每次看到考试卷子都皱起的眉头，这些细节他记得比自己的名字还清楚。后来高考，两人差的不是分数，是志愿。林小满去了南城，阿哲留在了北郊，从此天各一方。

工作后加班是常态，陈然总说"阿哲你跟个机器人似的"，阿哲不反驳，反而乐在其中。在写字楼密闭的空间里，只有音乐能让他暂时逃离疲惫。有时深夜，他会关了电脑，戴上耳机，单曲循环那时候他们偷偷摸摸听过的歌。

"嘿，又放这歌？"陈然探头，"去年跟你念叨了多少次了，还听不腻啊？"

"腻？"阿哲笑了，"腻的是你不记得歌词。"

"我记啊，'我在桥上看风景，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'。"陈然摇头，"不过你干嘛总听这些老歌，现在流行的不都..."

"够了吗？"阿哲打断他，"再吵我就把歌词全忘。"

陈然耸耸肩，"行行行，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