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呸完，嗓子眼儿里又像堵了团棉絮，又痒又干。那滋味儿，像是半夜爬起来，嘴里没漱口，直接喝冰棍儿，又麻又刺。他甩了甩头，想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，可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打了一针安定剂，浑身虚飘飘的。疼是疼，可比疼更憋屈的是——他现在连骂人都骂不利索。

刚从那破棺材里爬出来，就这德行。老王自己都觉得丢人，但他也懒得细想。细想了，怕是要被这具年轻身体里的那股子戾气给逼疯了。这玩意儿是穿越没错，可待遇怎么跟下饺子似的，连根内裤都不给留？幸亏旁边有个破西装，裤腿儿虽然被霉虫咬了几个洞，但总比光屁股强。现在穿着这条裤裆开衩的西装，老王走起路来感觉自己像个活体橱窗模特，专门展示八百年前的时尚灾难片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习惯性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。他偷偷瞄了眼四周，这哪儿是十万年前啊？这破地方跟乡下zf办公楼似的，灰头土脸的，墙皮剥了层又一层，跟老房子的外墙穿裙摆似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不，是某种电子合成音的狗叫，咿咿呀呀的，跟庙会上卖的人形傀儡叫唤似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太假，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“快点！别磨蹭！那家伙肯定还没走远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空气。老王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垃圾堆里缩了缩。他娘的，完蛋了。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好人，再被这帮打扮得像特工模样的活人追上，怕不是要被当成马路牙子给拍两下。

那几个“特工”打扮的家伙速度快得惊人，一个个手里拿着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对着巷子里胡乱扫射。滋啦——几道电光在不远处炸开，溅起一片灰尘。老王心惊肉跳，这玩意儿看着简单，威力倒是不小。他赶紧缩得更深了点，心脏擂鼓似的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儿。

“头儿，这边！”一个粗壮的家伙喊道，手里举着根黑棍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晃着头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老王屏住呼吸，连毛孔都闭得紧紧的。他现在觉得自己跟个耗子似的，蜷缩在角落里，随时准备被踩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