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呸了一声，含混不清地骂了句什么，喉咙里带着干涩的痒。那痛楚像是有人拿着细密的针，一下下往他脑髓里扎，痒得钻心。他最后使出点残存的老骨头劲儿，把脸往旁边扭了扭，结果身子一晃，差点仰面栽倒。

“哎呦……”老王闷哼一声，顺势半靠着旁边冰凉的水泥墙壁，大口喘气。这喘气也费劲，胸腔跟着一抽一抽地疼，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，还是背着个百十斤的铁包。

四周光线很暗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应急灯，投下惨白的光斑，在地上游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点别的，说不清是什么，带着点霉潮的土腥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味儿让他想起老家厕所角落的青苔味。

他试着又抬了抬手，想够够到旁边丢弃的几个空塑料瓶，结果手还是软得像烂泥，刚动画了一下，就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十万年啊……老王心里哀嚎一声，这身体，简直配不上这脑子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开了口，自带回音效果：“醒了？”

老王猛地一惊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儿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昏暗的光线里。老头儿手里拿着个金属听诊器，正对着他胸口，滋啦滋啦响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王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还有点发颤。这陌生环境，这突然冒出来的人，还有那瘆人的听诊器，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恐怖的噩梦。

老头儿没立刻回答，手指在听诊器上拧了拧，又放回耳边，咕哝了一句什么，然后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，看上去像是算计又像是惋惜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。”老头儿说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却不那么坏，“躺这儿占地方，还得花钱维持生命体征。”

啥玩意儿？维持生命体征？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不是在病房吗？心里那点警惕和不安，顿时被好奇心给冲淡了。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十万人……生活了一万年……他这是……穿越了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老王就觉得自己有点傻。不过，他词儿不行，但想法绝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