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啊，听我给你说件邪门事儿。我二舅，你猜怎么着？前两天去给老家老坟地扫墓，挖开他爹的坟墓——注意啊，不是翻新，就是普通扫墓挖土，你猜他爹埋在哪儿了？埋了个半截身子在外面，棺材盖压着他腰！我就问你邪门不邪门？"

张三抓着我胳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他愣是三天没睡好，一惊一乍的。我嘬了口烟，看着窗外飘的雪花，说道："这事儿你跟警察说了没？"

"说了啊！警察来了围着转了三天，最后还请了个风水先生过来。那老先生捋着胡须说，是'尸体有灵'，想透棺而出。啧啧，要不是那老先生嘴硬，我差点以为他要去请个法师弄点符水。"张三咂咔嘴，"你说怪不怪，就他爹那体格，当年能一口气抽五根烟，喝二斤白酒。"

我磕了磕烟灰，想起上周看的新闻。有个考古队挖清末古墓，棺材盖底下压着块一块的硫化铁，整具尸骨都发绿了。专家解释说那是"绿绣 Capitulum"——砷中毒导致的化学变化。要不是有DNA对比，捂着鼻子往外刨的几个队员，真能以为是具妖怪尸体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说这些了。"张三摆摆手，"我找你另一件事。我表哥离婚了，给了房子，净身出户。但前两天他compiled了一堆硬盘回来，几麻袋的天津快板视频。他说每集开头都那句'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'都是老爷子赶着马车录的。"张三压低声音，"硬盘密码是'1931年8月28日，狗不理买包子的时候盛宣怀刚死'，表哥翻遍了他奶奶的日记才找出来。"

我掏出打火机点燃另一支烟，揉了揉眉心。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，不是被骡子追，就是啃着烧卖想起原子弹爆炸的味儿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我编辑发来的催稿。他们让我把《归去来兮》的草稿发过去，说是拿去送审。我随手点开文档，发现写满"必须再加个老王误入未来都市，发现被外星人圈养当粮食的章节"。

"表哥那硬盘你要不要看看？"张三晃了晃手里的录像机，"他说里面有个带字幕的版本，能跳到独唱段落去。"

我盯着远处路灯拉长的影子，突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