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男人又喝了口酒，杯壁上水汽氤氲，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没调试好的电器。“所以，苏小姐觉得我今晚状态有什么问题？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又不失礼貌：“程总，根据您刚才的发言内容和肢体语言，我注意到您在谈到合作方时，语气有轻微的紧绷感，伴随下颌线条的收紧。” 他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？苏小姐眼光还挺毒。”杯里的红酒晃了晃，溅出几滴在纯白桌布上，像磕了药的小虫子。他放下酒杯，修长的手指抚过那片痕迹，问我：“警觉性高是缺点？” 空气突然有点闷。我下意识想反驳，但看到他对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出神，便咽了口唾沫，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谁说心理辅导就是一直说教啊，有时候装装傻，让他自己跳进坑里，效果可能更好。

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时，他打了个哈欠，长途奔波的疲惫写在眉眼间。“明天…明天早上九点，还是一样？”他随口问道，眼睛却瞥着别处。 我赶紧点头：“嗯，一点没问题。”抬眼时，正好撞见他后面车窗映出的灯光斑驳在我脸上，衬得他轮廓冷硬得不像话。这程总，明明是给别人做情绪价值的，怎么自己情绪也管理得这么好？不过，这恰恰是找我咨询的点啊——太完美，完美得让人窒息。 回到家已是半夜，我脱掉高跟鞋，浑身酸痛得像根麻花。闺蜜在电话里喊我明天别去，说要给我摆烂，让我在家睡大觉。我苦笑一声：“哪有刚接活的，就被客户‘压榨’完就躺平的道理？再说我怕程总明天早上又临时取消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翻出大学笔记，准备再整理下程总的案例。手刚碰到笔记本，楼下突然传来几声狗叫，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。心里的警报“叮”地一声响起来——难道是程总？他一向准时，现在还没到家？我抓起手机冲下去时，正好看见一男一女在楼下争执。男的三五步就逼近穿着职业装的程总，手里还拽着我的快递。 我连忙喊道：“喂！那是苏小姐的！” 那男的显然没反应过来，直到我拎着快递包冲过去，指着他说：“你看清楚，这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