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的哨声又响了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池唯耳朵里。她眼睛都睁不开，眼前发黑，但那该死的肌肉记忆又上线了。嗖地一下冲进更衣室，咔嚓咔嚓套上作训服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个鸡窝头，她随手一抓，头发乱得更厉害了。

“早啊，小野狼。” 言以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氤氲着热气。

池唯一脸懵逼，差点把作训服帽子带歪。她揉揉眼睛，才看清是言以非。“早什么早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儿干嘛？”

言以非往里一缩，把杯子放在柜台上。“给你送水来的。”

“滚蛋，我自己能喝。” 池唯嫌她烦，但伸手想拿杯子时，手被言以非抓住。

“手上有汗。” 言以非皱皱鼻子，但也没放开，“你的手糙得像砂纸。”

池唯手一翻，就把杯子抢了过来。“哼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摸我。”

言以非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摸你？我连你还来不及写完呢。”

“写什么写，你那破小说有啥好看的。” 池唯嘴上不饶人，但伸手就摸了摸杯子，确实挺热的。

“你这是知道我写小说是干不了别的了？” 言以非挑挑眉。

“我倒是觉得，你整天窝在家里写东西，除了白日梦，还能干啥。” 池唯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言以非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写，就滚回你那破房子去写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言以非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。“我这不是训练你不方便嘛。”

“训练怎么了，我还能训练，你还能写你的破小说呢。” 池唯不以为意。

“你那是训练，我这是创作。” 言以非强调了一句，“没有灵感的时候，我就是需要安静的环境。”

“安静？你这天天跟我吵吵，哪还有安静？” 池唯翻了个身，脸对着言以非，“你倒好，一边吵一边写，我这是累死累活训练，你倒好，一边吵一边飘。”

言以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“你那叫坚持，我那叫享受。”

“享受？你享受什么？” 池唯嗤笑一声，“享受累死累活呗。”

“我享受的是过程。” 言以非放下杯子，走到池唯面前，“你享受的是结果。”

“我享受的是完成任务。” 池唯瞪了言以非一眼，“你那破小说写完了能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