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的哨声又响了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池唯耳朵里。她眼睛都睁不开，眼前发黑，但那该死的肌肉记忆又上线了。嗖地一下冲进更衣室，咔嚓咔嚓套上作训服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个鸡窝头，她随手一抓，头发乱得更厉害了。

“早啊，小野狼。”隔壁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是言以非。她每天这时候都跟个没了魂儿的提线木偶似的，不是在犯迷糊就是在打哈欠。

池唯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回，“早个屁。你那作家YY脑袋是不是又飘到九霄云外了？”

言以非穿着睡衣晃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框下挂着俩黑眼圈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“才没有。我在思考明天想写个什么开头。”她说着，晃悠到水池边，哗哗开水冲着头发，“你看你，起床气比我还严重。”

“闭嘴！”池唯翻个白眼，赶紧洗漱。这屋子是她和言以非合租的，本来两人一个现实一个飘，住一块儿就打架。她集训累死累活，言以非写着写着就把自己代入主角飞升了，俩人简直是八字不合。

冲完澡出来，言以非已经穿戴整齐，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“怎么样，小野狼，今天要训练什么？”她声音又飘过去了。

“反恐演练，”池唯一边找袜子一边说，“你给我省省吧，天天盼着我出事，看你那小眼神。”

“我怕你太强了，以后没人看得上我，”言以非撇撇嘴，“再说了，你出现场，我还能安心写东西吗？每次都心惊胆战的。”

池唯挑眉，“你这是 参与 还是 祈祷 ？”

“参与！积极参与！”言以非立刻挺直腰板，但刚坐起来又差点栽倒，“哎哟我去，作训服太紧了……”

“又怎样？”池唯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言以非拉着她的胳膊晃，“你破了那么多次 grip ，我就没见过你这手劲的。这手机差点被我捏坏了。”

池唯嗤笑一声，把手机还给她。“少自作多情了。走吧，来不及了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出门，清晨的阳光照在跑道上，热气蒸腾的。池唯跑得满头大汗，动作标准有力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言以非跟在后面，半晌才喊：“小野狼，你这速度……是不是枪支精通班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