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捏着下巴，盯着眼前这碗羊肉汤。汤白花花，飘着几片羊肉，看着就诱人。问题是，他兜里就揣着两个铜板，这碗汤最便宜也要三文钱。老板是个油滑的中年胖子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咧嘴笑道："小哥，尝尝吧，新鲜！"

赵烈火气直冲脑门。刚出大牢，身上比脸还干净，吃别人一口饭都像吞刀片。他喉咙一滚，把那两个铜板拍在桌上："就这一个，多给一口汤，剩汤也行！"

老板撇撇嘴："大爷，您悠着点，剩汤浇头呢？"说着就往后面捅。赵烈心头一紧，抓起碗就往外拽。"嘿！"老板手被捏得生疼，吓得往后一纵，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水壶。壶里的剩汤泼将出来，溅了赵烈一脸。

"哎哟！"老板捂着肚子直哼哼，指着赵烈破口大骂："你你你，想饿死大爷是不是？！"赵烈抹了把脸，汤味儿糊了一脸，倒觉得挺解气。他蹲下来，从地上捡起那片羊肉，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了下去。

"滚你妈的！"赵烈猛地站起来，拳头直接砸在桌上。"我娘在时，就教过我一句话：欺人太甚，就掀桌子！"他喘着粗气，额头上青筋直跳。老板吓得缩在椅背后面，哆哆嗦嗦地喊："别别别，我赔，我赔还不行吗？"

赵烈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就觉着背后凉飕飕的。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紧身红衫的姑娘不知何时跟了上来。

姑娘年纪不大，不过十六七岁，眉眼间带着股子傲气。一身红衣在灰扑扑的汴梁街上格外扎眼，腰间还悬着把匕首。她歪着头，盯着赵烈："喂，你刚才骂谁？"

赵烈咧嘴一笑："骂你爹！"

姑娘柳眉倒竖："找死！"说着就拔出匕首。赵烈猛地侧身，匕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在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"嘿！"姑娘反应也快，立刻收刀后退。她盯着赵烈，眼神里满是探究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赵烈舔了舔嘴唇："我名字不值钱，记不住。你呢？"

"绾绾。"姑娘轻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走到街角，又回头难得地问了一句："你叫赵烈是吧？青楼那边有消息，说牢里出来的那个硬茬子是你。"

赵烈挑了挑眉："怎么，想请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