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啃着炊饼，嘴里嚼得嘎嘣响，眉头皱得像要把炊饼给捏碎。这炊饼是捡来的，上次在汴京城混饭吃时，从一个破落酒楼后厨后面摸出来的，现在凉透了，硬得跟小石子似的，牙齿都得使点劲。但他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只能这么硬着头皮往下啃。

这都三天了，自从被那张狗脸的王虎卖到这黑风山下当长工，赵烈就没见过一天天光。四面八方都是黑黢黢的山壁，头上的天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罩着，灰蒙蒙的，透不进半点阳光。管事的ões 爷们儿还好，至少饭管得，就是这饭……唉，没人性的东西。

“呼……”

赵烈把最后一块啃不动的炊饼渣咽下去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又干又涩。他靠在冰凉的石壁上，把脸埋进袖子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想起在汴京城的时候，虽然苦，但好歹是个自由身，睡的是席子，吃的是热乎饭，哪像现在，睡的是地，吃的是狗粮。

“狗娘养的……”赵烈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把那个王虎还有这帮黑风山的都给问候了一遍。要不是那王虎，他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，伴随着几声呵斥。

“滚开！别挡着爷们的路！”

“这山道是咱们黑风山的，你们这些穷鬼也敢来？”

几个黑衣人从山道上冲下来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看得人心惊胆战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开了花的朴刀，看样子是刚干完架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戾气。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滚！”

赵烈往旁边一躲，刚好躲过两个黑衣人的脚，差一点就被他们踩到。他看着这几个黑衣人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现在就等着看这场好戏呢。

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看到赵烈，他们正纠缠在一起，互相推搡着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你小子给脸不要脸！还敢拦着爷们的路？”

“滚开！不然爷爷手里的刀可不认人！”

那刀疤脸汉子显然气急了，举起朴刀就朝另一个黑衣人砍去。那黑衣人吓了一跳，连忙举刀相迎。

“铛！”

两把刀碰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赵烈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机会。他悄悄地站起身，踮起脚尖，偷偷地绕到了那几个黑衣人的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