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外，官道边，一个少年蹲在路边的泥地里，吧嗒吧嗒地啃着个冷硬的炊饼。少年约莫十七八年纪，身材看着还算结实，就是衣衫明显有些破了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，露出胳膊和腿上淡淡的旧疤。

他叫赵烈，的外号叫“疯子”。外号可不是白叫的，性子躁，不好惹，三句不对头就动手。但架不住他拳头够硬，脑子也灵活，这些年闯荡汴京城周边，倒也没人真敢动他一根汗毛。

今天这炊饼是托人捎来的，里面还夹了半个冷硬的肉馒头。赵烈嚼着，嘴里啧啧咂摸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 scarcity要是往远处多送点吃的，老子至于啃这个？”

scarcity是跟着赵烈混的一帮子小混混头子，三十出头，长相粗犷，一手铁拳打遍了汴京城西的四九区。赵烈跟着他，就是图个 existență，顺便学两手本事。可惜 scarcity最近接了几票大的，风头正盛，没空搭理他，就丢给他一顿冷饭冷菜，偶尔赏点零钱。

“烈子，那边有人找你。”一个瘦小跟班凑到赵烈面前，神色有些紧张。

赵烈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炊饼：“谁？不长眼的？”

瘦小跟班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是个娘子，隔着老远就喊你的外号。”

赵烈噎得差点把炊饼喷出来，皱眉：“疯子？哪个疯子？西城那帮小子又想惹事？” 他对 scarcity 手下那帮小弟没多少好感，一个个仗着人多势众，横行霸道，惹是生非。

瘦小跟班摇摇头：“不是我们的人，穿得挺体面，像是官家的人……”

赵烈正不乐意，听到“官家”二字，不由得眼睛一瞪。官家？那就是皇帝！他缩了缩脖颈，对官府的人毕恭毕敬，毕竟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把炊饼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怀里。

“我瞅瞅。”他嘟囔了句，朝着瘦小跟班指的方向走去。

拨开旁边卖赁花鞋的摊子，只见不远处确实有个女子，大概二十出头，身着藕荷色襦裙，容貌清秀，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。她正站在路边，似乎在等人。看到赵烈过来，她微微一怔，随即理了理衣襟，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