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闷哼从阴暗的牢房角落传来，沙哑的嗓子里透着绝望和愤怒。林远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牢门外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，眼皮子火辣辣地疼。

他刚从一场猛烈的殴打中缓过神来，脖子上的血迹还挂着，顺着下巴滴在肮脏的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。这三天，他被打得像个猪头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，但身上居然连道像样的伤疤都没有。

“装死呢？”一个粗壮的守卫不耐烦地吼道，一脚踹在铁门上，发出“哐当”的巨响，“老大说了，让你活着进去，死了算谁的？赶紧的，往外面爬！”

林远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，挣扎着挪动身体。他是个好人，至少以前是。一个月前，他还在江南水乡做他的说书先生，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赚点嚼谷。谁知道遇上了刺杀，顺手救了个落水的姑娘，结果反被栽赃，成了刺杀失败反杀主使的罪魁祸首。堂堂七品县令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他丢了性命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远咳出一口血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憋屈！临死前他都想不明白，自己一个说书先生，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替罪羊？

“装神弄鬼！”守卫更加不耐烦，抄起一根鞭子就朝他抽过来。林远闭上眼，等着那熟悉的疼痛传来，但出乎意料的是，鞭子落空了。

他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，长得却一脸横肉的壮汉正站在牢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根鞭子，脸上满是惊疑不定。这人，是负责审问他，并且将他扔进这鬼地方的主审官赵大用。

“你……”赵大用指了指林远，“你怎么没死？”

林远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“官爷，您下的药，是不是掺水了？”

赵大用眼神一凛，冷声道：“你找死！”

林远自嘲地笑了两声，身体猛地向前一扑，撞向赵大用。赵大用没料到这废物居然敢主动进攻，下意识的后退，结果胳膊被林远一把抓住，往后一拉，刚好撞在守卫身上，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
“反了天了！”赵大用又惊又怒，挥拳就打。林远本就身经百战，虽然被打得七荤八素，但此刻求生欲和怒火燃到了极致，竟也摸索着还了两拳。说来也怪，自打身体虚弱到极点之后，他的拳劲竟然有了某种莫名的变化，每一拳都带着一股子穿透力，让赵大用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