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绵发动车，油门踩深了点。后视镜里，刚才那栋写字楼还在，灯光惨白惨白的，像打翻了的冷粥。她叹了口气，摇下车窗透透气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头疼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第二次，这次是陆知微回的：[什么时间到家？] 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问个时间像审犯人。

绵绵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认命。她打字回复：[七点左右，加班。] 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上一句：[你呢？]

那边过了蛮久才回两个字：[还没。]

嗯， expected。陆知微啊陆知微，你这么晚还不走，是替我改方案还是判卷子呢？

饶是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绵绵还是有点难受。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 complicating life 吧，这人。明明离得不远，却总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。想靠近，又怕被冻僵。

车开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还是老样子，笑嘻嘻地问：“苏小姐回来啦？” “嗯，刚下班。”绵连忙应着，把车停好，拎着包就往外走。电梯等了半天，她心里不痛快，连楼层按键差点都按错了。

到家开门，屋子里还是老样子，冷冷清清的。她脱了鞋，换上拖鞋，踢到沙发底下。厨房水槽里还泡着几个盘子，残留着晚饭的油渍。绵皱皱鼻子，走过去想拿抹布擦，手刚伸过去，手机又响了。

陆知微的微信。[吃了吗？]

绵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这人，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？她回：【吃了，随便叫了份外卖。你呢？】

[吃了，公司食堂。] 回得依旧简洁。

好了，话题终结者。绵绵放下抹布，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她拿出电视遥控器，胡乱换着台。新闻播报，广告聒噪，没一样让她看上眼的。

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了个洞。明明知道他不会改变，也知道他们之间没可能，可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。他是不是觉得她烦了？还是……又有什么烦心事，故意不让她知道？

越想越乱，绵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 “喂？”她接通。 “……到家了？”是他的声音，低沉的，透过电波传过来，没什么温度。 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……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