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公司茶水间的空气闷得像块发霉的抹布。苏绵绵抄着手，有气无力地盯着桌上那杯过期三天还舍不得扔的枸杞水。旁边键盘声噼里啪啦，陆知微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扔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。

"绵绵，"他开口，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稳无波，"这份方案周五前交我。"没等她回答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"字丑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我同事说……"

苏绵绵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上周她熬夜改方案，抄错了个标点，结果这位连咖啡都很少碰的总监，还真让下属去返工了，还顺带吐槽了她的字。

陆知微皱眉。"什么好笑？"

"没有，"她赶紧撇清，伸手想拿那杯该扔了的枸杞水，"就是觉得您挺认真的。"说到这个，她顿了顿，小声问道，"您……昨天晚上没睡？"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头看它们。陆知微整理着西装袖口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。"集团董事 meeting，"他言简意赅地解释，"凌晨一点结束。"

苏绵绵啧啧了两声。这男人，能年轻二十岁，全靠这张脸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可偏偏他这么一挑眉，就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连带着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都低了下去。

"所以......"她犹豫着，"您没事的话......要不要……我给您续杯咖啡？"趁着田甜去点单的功夫，她把枸杞水往旁边一推，又磨了磨那支歪得特别的圆珠笔。

陆知微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弯了一丢丢。"有别的客户吗？"

"没有！"她立刻反驳，"就是想请您尝尝我新买的浓缩！"

男人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"六点，集团晚宴。"

"晚宴？"苏绵绵一愣，"怎么突然有这个？"

"临时加的。"他言简意赅地拒绝了她递过去的咖啡，又补了一句，"你……可以来吗。"

苏绵绵差点把圆珠笔捏断。她盯着他过分冷淡的脸，突然觉得心脏漏了半拍。陆知微很少说这种带有可能性的字眼，尤其是对她。他明明每天都西装革履地出门，工作狂到连周末都不愿离开办公室，可昨天加班到凌晨，却在电梯间顺手帮她拎过过重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