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陈汉南没急着拧，故意顿了顿，像是欣赏这把用了几年的老钥匙。这招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，人多的地方，慢一点，稳一点，能少惹麻烦。

三楼206，按理说住着个姓周的老头，独居，儿子在外地跑车。可陈汉南上次来，听 дверь 对门王婶儿说的，这老头子好几天没出门了，电话也打不通。王婶儿当时还嘀咕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陈汉南当时没多想，拎着给的果篮就上去了。

推开门，屋里的光线暗淡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空调好像很久没关了，冷气混杂着灰尘钻进鼻腔，有点呛。陈汉南皱了皱眉，没多犹豫，直接把行李箱扔在客厅角落，转身去开窗。

窗户虚掩着，推开时带起一阵风，吹走了屋里积攒的浊气。外面街道上车来车往，霓虹灯把夜空映得五光十色。陈汉南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。老小区门口堵着两辆车，似乎在拉扯着什么，还隐约传来争吵声。

“你他娘瞎逼逼啥呢！老子车Mini你大学士啊！” “我操，你他妈骂谁大学士？我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你老娘的面子上，早让你滚蛋了！”

争吵声断断续续，但那股火药味是真冲。陈汉南心里“格呲”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不喜欢这种带偏见的火气，更不喜欢仗着家里有人就撒野的混球。

“滚蛋？怎么滚？抬走？”陈汉南嗤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他不是圣母，但不喜欢被人当替罪羊。前脚刚回来准备安顿下来，后脚就碰上这玩意儿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陈汉南换了个姿势，背靠着墙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落在楼下那两个纠缠的身影上。其中个男的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，穿着紧身 léi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另一个稍微规整些，但神情不爽，手势带着威胁。

那男的对面吼叫着，手指像指着鼻子一样对着另一人。几秒钟后，旁边猛地传来一声脆响，好像是瓶子碎裂的声音。紧接着，争吵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像是要跑。

但陈汉南没动。他只是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