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响，瞅着手里的那块破布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布旁边，摊子角落里，还扔着个瘪了气的啤酒罐。

「我说你小子，干这行有几天了？蚊子都咬你不起。」老王头说话直，声音尖得跟医用听诊器似的。

对面的胖子，就是那个刚转行的网文写手，名叫林风，此刻正抓着个鼠标，瞧着手机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他穿着件印着「网文作家」四个大字的T恤，袖口还卷到了小臂，露出一截青筋，显得挺有活力，但这活力，多半是熬夜熬出来的。

「嗨，老王头。」林风头也不抬，顺着手指，点了点屏幕，「这叫沉浸式写作，懂不？得往里面钻，跟读者建立联系。」

老王头呲之以鼻：「建立联系？我看你就是给自己找罪受。天天对着那堆零件，连跟人说话的功夫都木有了，前两天你媳妇还不着恼了？」

林风这才从「小说世界」里抽身，慢悠悠晃到摊子中央，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坐。他那双眼睛，不大，但亮得很，尤其此刻，跟猫似的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。「那是，цивилизация земная (文明社会嘛)，得顾全大局。」他摊了摊手，姿势还挺标准，「再说了，我这叫劳逸结合，你看，这不刚更新完一章，得稍微放松一下。」

老王头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摊子生意冷淡得很，稀稀拉拉就两三个人递过来几分烧烤，浇头肉、孜然炒鲜面孔……林风负责刷单，老王头负责出摊。

这已经是林风转行以来的第三天。之前他是开烧烤摊的，生意还行，毕竟地头蛇一个。但一来二去认识了几个网文圈的哥们，发现这玩意儿好像挺赚钱，尤其是拿了个什么「扑街作家」大赛冠军之后，稿费蹭蹭往上涨，他就动了心思。

搁以前，他连电脑都嫌贵，现在天天对着键盘敲得飞起，这反差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魔幻。

「对了，老王头。」林风突然想起正事儿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符号，「你帮我照看好这个。」

老王头抬头，只见林风手心摊着个东西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像个古怪的钥匙扣，但材料非金非铁，颜色暗沉，像块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铜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整体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