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奶还有大半杯，林晚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像塞了团棉絮，暖烘烘的又有点堵。秦漠靠在沙发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

“怎么还不走？”他近乎随口地问，目光却没离开电视屏幕，那是体育频道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走？去哪里？昨晚说的住到什么时候，好像还没个明确的答案。她看着手背上那一点被秦漠指尖擦过的温热，刚才那瞬间的触感还残留着，像只小蚂蚁在心头爬来爬去。

“我……等下再收拾。”她含糊应着，目光慌乱地扫过客厅。叠好的衣服散在茶几上，水杯里还残留着水渍，显而易见，她没马上走的意思。

秦漠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呵，有点事要忙？”

林晚抿了抿唇，“嗯，明天要去应聘。”她说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秦漠嗤笑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“现在才说？昨天还信誓旦旦说手到了。”

林晚垂下眼睫，“试试看吧。”她感觉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兔子，总想着 escape，可每次逃出去一点，就被绳子拽回来。而秦漠，好像是那个拿着绳子的，阴沉又霸道。

“应聘？去哪？”他问。

“市中心那家广告公司。”

秦漠手指停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敲击扶手，“行吧，有本事就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别指望我养你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轻轻刺破了林晚心底那层薄薄的幻想。她早就该明白的，他对她的“特别”，不过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，捧着玩罢了。不是爱。

“我不会指望你。”林晚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，声音在心里默念，却又忍不住对着空气重复了一遍。

秦漠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意味不明，“行，有志气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上楼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茫然。他上楼做什么？就像他随时可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样，他也可以随时离开。

秦漠走到楼梯口时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牛奶别喝太快，晚上别熬夜，应聘别紧张。”

一连串的叮嘱，每一句都像在提醒她，他只是客气。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