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缩在床上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却嗡嗡响。楼下“哐当”一声，砸碎了我的睡眠，也砸碎了我假装的镇定。我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宿，没动静了。应该是幻觉吧，最近压力太大了，脑子瓦特了。

刚要翻身，眼皮又跳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幻觉，是清晰可闻的脚步声，哒，哒，哒，像踩在我心眼上。不是从我那老破小单元门那边来的，更像是绕着楼走。我悄无声息地摸出手机，开手电筒，蹑手蹑脚地猫腰下床。

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客厅的沙发还堆着没拆的纸箱。我贴着墙根溜到阳台，阳台门没关严，虚掩着一条缝。我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外瞧。

街上空荡荡的，路灯拉长了两个黑影，一前一后。手电光晃过去，其中一个身影停了停，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又继续往前走。另一个跟在后面，像条忠心狗似的。

我赶紧缩回来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心脏怦怦直跳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都什么情况？外遇？还是……更糟的？

第二天，我特意观察了老王。他照常出摊，卖他那老掉牙的三轮车，吆喝声还是跟往常一样大。可我总觉得他眼神躲闪，时不时就往身后瞅。中午收摊，他麻利地收拾东西，脚步却轻飘飘的，像踩云一样。我假装路过跟他打招呼：“王哥，今天生意怎么样啊？”

他嘿嘿一笑，有点尴尬：“还行，还行。小李啊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也注意到点啥？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我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果然知道！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。

晚上，我又蹲在阳台上。这次我带上了手机录像功能，万一……万一有情况，还能留个证据。手电光一照，那两个黑影又出现了！这次跟得更近了，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酒气。

我手心直冒汗，手电筒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其中一个停下脚步，另一个还往前走。突然，停下的那个掏出手机，对着另一个指指点点，还比了个耶。耶？！

我当时就愣住了。老王最近总冲我比耶，我当时还觉得他中邪了，现在看来……这TM是信号啊！他们在传递什么信息？我瞪大了眼睛，看得脖子都快僵了。

看得我眼花缭乱的时候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我猛地转头，手电筒的光扫了过去，对面楼二楼的窗户，窗帘缝里，黑漆漆的一只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