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正抱着被子愣着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
我缩在被子里，心脏立刻蹦到嗓子眼。这都几点了还什么动静？我家老王，就住隔壁，孤寡老人一个，白天基本见不到人影，晚上更是个深度睡眠选手，除非地震， otherwise 他那动静绝对没这么明显。

不是他。声音来源，应该是我家阳台。

我蹑手蹑脚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溜到阳台。月光正好，洒在楼下老王家那片空地上。一个黑影正弯着腰，哼哧哼哧地搬着个什么玩意儿。那动作，有点笨拙，又有点……刻意？

我扒着栏杆往楼下看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能看到那是个半人高的纸箱，上面似乎还贴着个快递单，但具体内容看不清。老王干这事儿挺费劲，弯腰、搬起、往前蹭、再弯腰……像个笨拙的木偶。

不对劲。我这脑子立刻敲了警钟。老王这作息本来就不对，神神叨叨的，白天不见人，晚上偶尔出来透透气，但也没这么晚还搬货。这会儿动静这么大，还用纸箱，搞什么幺蛾子？

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问问，老王家那窗户突然“啪”地一下亮了。灯没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但那一瞬间，窗帘上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

紧接着，我听见楼下传来一个声音，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“呼——总算搬完一半。”

是老王！他居然对着空气说话？我顿时头皮发麻。

我躲在阳台阴影里，大气不敢出。那黑影又搬了两个纸箱，动作更快了些。然后，他直起腰，似乎在喘气。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，他似乎对着楼上的我这边，竖起了一个……手指数不清？反正不是二指，也不是四指，具体是多少个，天太黑了看不清。

耶？

我愣住了。这都几点了，老王不会是中邪了吧？精神失常还冲我比耶？我寻思着，这老王怕不是脑子真的有坑。

他比完耶，又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“得赶紧，别让‘那帮家伙’发现。”

“那帮家伙”？什么意思？通缉？黑社会？我这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

纸箱搬完了，黑影站直身体，开始整理地面。然后，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我家阳台，似乎准备收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