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看他刚才那眼神，跟饿狼似的，妈我穿得这么丑他都敢上，一般人还不敢勾引呢！”小女儿梨花带雨地凑过来，小脸一瘪，作势就要往我身上贴。

我嘴一扁，伸手没好气地把她推开：“冻着了？天这么冷，杵这儿干嘛，赶紧回家写作业！别老想着祸害你妈。”

“哎呀，妈~”小女儿拖长声音，往我脚边一蹲，小手煞有介事地摸着大腿，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，上次送你那个貂毛围巾，我看超市里打折，特别便宜，就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我脚下一发力，差点把她踹飞，怒吼道，“赶紧回去！再不回来，我拆了你家台子！”

小女儿缩了缩脖子，噘着嘴走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前夫欠下的赌债，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，现在女儿年级大了，找了个借口不写作业，天天跟着我瞎转悠，儿子更是……唉！

“妈~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
我回过头，看见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正仰头看着我。

“三儿，你又跑哪儿去疯玩？冻死我了！”我叉着腰，没好气地问。

小男孩吐了吐舌头，小手往身后一指：“妈，我捡了个东西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原来小男孩蹲在垃圾堆旁边，怀里揣着一个襁褓，里面被裹得严严实实，旁边还垫着块脏兮兮的床单。

我一把抢过来，掀开被子，差点没把肺给气出来。里面躺着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两颗黑葡萄。

“三儿！你个傻小子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你妈我像那种人吗？去去去，赶紧滚，别让我看见你就心烦！”

我作势就要把婴儿扔出去。

小男孩急了，一把抱紧了婴儿，脸都急白了：“妈，他……他是我亲弟弟！我把他藏在垃圾堆，是怕……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我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个小兔崽子，一看就是跟这儿捡破烂的混一起了！滚！赶紧滚！”

小男孩被我吼得瑟瑟发抖，可却依然紧紧抱着婴儿，一步也不肯走。

就在这时，婴儿突然动了动，哇哇大哭起来，哭声凄厉，像是要把这世上的所有噪音都吞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