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了一下，张伟眯眼看是王经理发来的信息。内容简单：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周那边的设计方案要确认，逾期交不了活儿，他手头还有几个项目压着。

张伟骂了句娘，把手机扔回床上。老周是谁？就是那个要葬礼设计的客户，死得蹊跷的那个。他指不定又提啥要求，昨晚折腾到半夜，现在还要起早赶工，想起就烦。

他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一块。客厅沙发上还放着那件借来的西装，那是老周硬塞给他的，说是葬礼顾问需要穿得体一点。张伟扒拉了两口昨天剩下的泡面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喂，张设计，醒醒！” 对面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张伟抬头，看见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身材发福，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。是老周，他活着的时候，张伟只在电话里接过他的活儿。

“王局，您……” 张伟有点懵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王局长推了推眼镜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别愣着，陪我喝杯茶去。这周边几个村儿，最近不太平啊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就是你死的原因吗？这几天的新闻里，一直在说那附近几个村子，有传言说发现具无名尸骨……难道……

“王局，这……您知道？” 张伟试探着问。

王局长呷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就你脑子活。上周五，你给我打电话说接了老周的活儿，这周末老周就出事了。这事儿，上面压得紧，查来查去，就发现老周生前留了个遗嘱，过户给了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小子。”

“什么遗嘱？” 张伟心头一紧。

王局长摆摆手：“别急，先喝茶。老周临死前，委托你设计葬礼，还写了份详细清单，什么鲜花、挽联、遗照规格，连最后火化要用的罐子都指定了。关键是，这清单上写的东西，跟老周这辈子有什么关系？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怎么会有这么讲究的葬礼要求？”

张伟想起老周那些奇怪的要求。非要用某种罕见的紫色菊花，挽联要自己写，字迹要仿某个已故的书法家。这些细节，当时他以为是客户有特殊偏好，现在看来……不对劲。

“王局，您是说……” 张伟的声音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