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张伟的啤酒瓶空了。他随手把瓶子往桌角一扔，玻璃珠哐当掉在地上，没声音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设计图还在屏幕上亮着，那些线条和几何形状在他眼里开始跳舞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蚂蚁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张伟皱了皱眉，看来是客户那个老头子又打电话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顺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干枯的声音：“张伟，你还没睡？”

“刚搞完个设计，”张伟含混地应着，眼睛瞟向电脑屏幕，“这破活儿弄到半夜。”

“我知道你辛苦，不过这事得快点办。”那头顿了顿，“对了，葬礼主持人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主持人？”张伟愣了一下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设计的骨灰盒、追悼会布置这些不是都差不多了吗？还差个主持人？”

“别多想，我不是让你找个人来主持，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神秘，“我要的是个……特别的主持人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设计骨灰盒时，老头子提的那个要求——要一个能“引导灵魂”的主持人。那时他以为是老头子故弄玄虚，现在看来，这人似乎很懂 смерти 的学问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灵魂引导……”张伟嘟囔着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“张伟！”那头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，“这事关乎到老李最后的愿望，你给我认真点！”

老李就是那个刚去世的老人，张伟这次接的单子，客户就是他的家属。可家属这会儿也不在，一切都得听老头子的。

“行行行，我明白了。”张伟有些不耐烦，“可你告诉我，这‘特别’的主持人到底是个什么，我这人吧，不是搞玄学的。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半天，然后缓缓地说：“你去找李明。”

“李明？”张伟想起来了，这个名字在老头子之前的电话里提过一次，当时他没太在意。

“对，李明，”那头继续说，“你明天一早就去他公司，他会联系你的。记住，这事千万不能搞砸。”

说完，那头就挂了电话。张伟盯着手机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