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张伟终于把那该死的骨灰盒设计图最终稿敲定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，活像两周没睡觉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冰冷的啤酒，一股酸涩味在喉咙里打转。“妈的，总算搞定了。”他嘟囔着，伸手去关显示器。

手刚碰到屏幕，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哥，您看看这个扇子，客户刚发来的修改意见”的字样。张伟皱了皱眉，解开睡衣的扣子，抓起手机走到阳台。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点开微信，一个名为“阴阳两仪扇”的文件跳了出来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扇子的图案上，一头是黑色，一头是白色，中间一道金线蜿蜒盘旋，像个扭曲的太极图。下面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按这个图改，客户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。”

“阴阳两仪扇？”张伟嘀咕着，放大图片仔细看。那黑色和白色部分像是某种图腾，金线绕着的地方，还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。他愣了半天，突然想起那个老人的样子——瘦瘦的，但眼神挺锐利，说话总带着点神秘感。

“这老小子……”张伟握紧手机，走到电脑前，打开设计软件。他点开原有的扇子设计图，又调出那个阴阳图，开始比对。黑色的部分要做成某种沉木色，白色部分用银丝勾勒，金线要用最好的金箔贴上去，那些模糊的纹路……他皱着眉，越看越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

“客户说要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来，一个字都不能改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心里却越来越不安，这什么破规矩，黑白的，金线的，还有那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哪有点像葬礼的东西。他翻出和客户之前的聊天记录，果然没有提什么扇子，更别说什么祖传规矩了。

“该不会是搞错了？”他试着给客户打电话，结果那边直接关机。张伟皱着眉，心里更加嘀咕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明明是给人设计葬礼，怎么还扯上什么阴阳扇了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设计软件，决定先睡一觉。明天再想办法，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，总有办法解决的办法。他拉上窗帘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，但脑子里却全是那个阴阳扇的图案，像一个幽灵，挥之不去。